刊登者: 凝視 於 17:49:10 1/22/2002 從 140.109.139.244
提到:
搜尋
將名字kimo進網海裡,
讓記憶漫延,
關於你的軌跡。
你何時換了工作?
在離我一個小時的距離。
九九年的榜單,
填上你舊時心願。
偶爾,你發表一二篇文章,
吐盡埋怨,
有時,你留言在我不曾去過的網站。
你是何時迷上登山的?
你知道有二個人和你同名嗎?
一個住在香港,
另一個才國小四年級。
九四年的BBS,
還留著你的等待,
你和另一個女孩的對話,
揭露我一無所知的背叛。
幸好憤怒已過了保存期。
你似乎是瘦了,
同學會上的照片,
有些許搖晃,
看不清你的表情,
你的心情也是模糊的。
你的自尊是否還禁錮著你的腳?
一如我驕傲的眼,
只容忍這短暫連線,
我,在凝視中尋找思念。
一首小詩
心不在這兒,
人也不在,
醉倒在昨夜的,
只是一段回憶,
今夜,
連回憶也不在。
烈焰之後
烈焰之後
我們是殘存的一縷幽魂
執著於生前的一絲意念
不肯安息
以一雙血染的眼睛
窺視人類的蹤跡
我們恐懼
半點星火也足以燃起燒灼的記憶
我們驚疑
互望的眼藏著 不堪注視的臉
我們只能退卻
隱沒在黑夜
沒有呼吸的土地
烈焰之後
我們失去腳下的唯一
除了記憶的殘跡
要喊痛也不能
咽喉已焚為灰燼
無力閃現一抹燐光
眼眶尚能流出
日出前蒸發的怨懟
我們嘆息
腐臭得將影子染黑
我們憤怒
曾跳動的胸前
溢滿濃稠的詛咒
黑暗被染得更黑暗
烈焰之後
存在是不被寬恕的罪
笑聲不再
觸動不再
時間的流逝不再
此刻已成永恆
──永恆的地獄
而我們在地獄中呼喚彼此的名
呼 喚 彼 此 的 名
~~~~~~寫於2000年的舊詩,不喜歡它的黑暗。
逝
若你的愛已成昨日的落花,
親愛的,我必將它埋葬,
並非不留戀昨日的芬芳,
只是愛已凋零,
再多眼淚也喚不回曾有的容光。
我仍記得月下曇花正茂,
和夏夜裏拎著舞鞋的姑娘,
你的笑容還在風中搖盪。
而簷角的風鈴,
頻頻敲擊我心,
聲聲訴說:
「愛已逝去,
徒留情殤。」
完美
剪去我的髮
剪去挑染過的年華
而手背上的疤
仍是無罪的烙印
於是剪去傷痕
同我的手一起丟棄
鑄劍
我欲鑄劍一柄,
好叫天下豪傑驚豔,
不想與凡鐵爭鋒,
只念廟堂之上,
方是你立身之所。
可山中歲月方渺,
是人間已過千年,
忍得下烈焰焚身,
還要歷百鍊千錘,
這才忘卻前世,
換來了一身傲骨,
打造出你燦然精光。
你在忍耐,
打好的鋒還未現青芒,
「成嗎?」他們在催促著。
你在等待,
最好的時機未到,
「成嗎?」人間已群雄並起。
別急!
過了這關口,你才能無懼烽火,
別急!
過了這關口,總叫你傲視人間。
請你出匣之日已倒數著,
那珍珠正等著嵌入,
而沈重的江山,
等待你揮劍一挑,
與舊時話別。
~~~給吾愛,寫於2001,04,12
茶與壺的對話
把我的心,
投入你的壺心,
讓陳封的委曲,
舒展在你的包容裏。
必須是你,
除你以外,
我雖是一盞青綠,
也孕釀不出溫柔氣息,
必須是我,
若不是我,
你雖是百鍊的泥,
也只是几前檯上,
沒有呼吸的身影。
我們註定相遇,
且分分秒秒倒數分離,
成就什麼呢?
手心的溫熱,
唇角的回甘,
記憶中一抹餘香。
如果
言語是沒有必要的,
如果你不能忍受真相,
除了謊言,
我只得閉口,
不再刺傷你眼底的憤怒。
是我不夠溫柔吧!
如果能夠,
我願憐憫,
只為你的軟弱,
添一筆淚,
我無力吻去你的破碎,
消抹憂傷,
也不能做你的陽光,
照亮你,
在幽暗的時代,
但黑夜裏,
這小小燭光,
雖然搖曳,
依舊散發光與熱,
告訴你,
你並不孤獨。
春天
什麼才是春天呢?
晨光中耀眼的紅,
還是暮色裏幻惑的昏黃?
燕子飛掠的身影,
輕觸跳躍的大地。
我若有詩人那半分浪漫,
心,該怎樣蠢動,
才挑得起這季節,
與那風中的微涼。
春天,妳來了嗎?
來了吧!春天!
如果愛很簡單
如果愛很簡單,
像午後的一抹雲,
只要抬頭,
便看得明明白白。
那麼我不愛你,
我不愛你•••
如果思念很簡單,
像清晨凝住霧色的朝露,
只要伸手,
便觸摸那冰冷,
那麼我不想你,
我不想你•••
因為我的心很複雜,
人看不見,
摸不清,
想不明的是:
我在夜裏輕喚你的名字,
在風中為你祈禱,
在每一個夢境觸碰你的眉睫,
每一個呼吸間對你微笑。
~~~8/26初稿,不想改了。
醉
不應醉酒,卻又澆愁,
剪一縷晚風下酒,
說不止情愁,笑砸了金盅,
還不了年華依舊,
誰見得,那顛顛痴痴,
皆化入一杯惆繆,
罷、罷、罷、
一聲長笑,
還我今生灑脫。
相信懷疑
相信或者懷疑,
是我在每個日落與日昇間做的習題,
相信你,
相信你說的每個美麗憧憬,
每個探觸靈魂深處的眼神,
每個刻鏤在心板上的誓言。
相信你,
相信你單純的心,
愛還不懂得思考,
我們擁有生命中最美的一段。
為何開始懷疑?
懷疑你,
懷疑我自己,
懷疑這美得一如喜劇的相遇,
只是一場幼稚的錯覺,
我於是思考,
每一個線索都將答案指向否定,
永恆太難了,
死生契闊是我難以背負的謊言,
我們終不能偕老,
當你懷疑,
當你試探我一如我對你的試探,
愛雖來不及死亡,
卻已被我們親手活埋於地獄,
你說你不相信我,
我說你不相信你自己。
6/28初稿
越
找你找了好久,
終於,看到你翻飛於雲端的衣角,
在藍天之上一撇而逝,
於是我顫抖的伸出滿是傷痕的手,
企圖拉住你,拉住唯一的希望,
得以安眠之樂園啊!
但你冷冷的轉身,
不理會我心的哀鳴。
失望中,
我只得追著你,
求你給我一個答案,
收留這粉碎在人世間的幽魂,
但 你 不 理 我,
你只是把過去鋪在我面前,
路上還是滿佈荊棘,
每一個錯誤與困惑呼喚身上每一道傷口,
那是粉身碎骨的傷啊!
但 你 不 理 我,
你只給我哭泣的權力,
卻不淮我離開,
離開我眼前的道路,
──你安排的道路,
除了越過那刺我燒我傷我鞭笞我撕裂我的軟弱,
不讓那喜那悲那憂那怒那死勒住咽喉的愛與恨掌握,
否則,我別無退路。
親愛的父親啊,
我要到何時才能得你的歡喜呢?
安眠之日尚遠。
520─1314
是謊言吧!我想,
當你說著520,
總覺得你說得太輕,
輕得讓這字飛去,
輕得不曾停下看看自己,
讓人懷疑,
懷疑愛情是不是就該這麼輕?
是謊言吧!你說,
當我說著520,
你總覺得不可思議,
這世上聰明人太多,
怎有人傻得可以,
傻得讓人相信,
不會有這麼傻的愛情。
於是沒有人相信,
當我們擁抱,
也只是擁抱罷了,
也許真的有相愛的時候,
除了上帝,
誰也不能證明。
但我還是說:520─1314。
你相信嗎?
我懷疑•••
滅
你的存在,
由一道燃燒劈裂天際,
也許是一個句點,
一把迴旋的雙刃劍,
搜尋曠野中的呼吸。
啊!總在回頭前已腰斬,
來不及呼喊一聲「痛!」
那一地破碎的新綠陡然互望,
正作著萌芽的夢,
怎地就被你踩在腳底。
遍地幽怨激起你的憤怒,
烈怒再次延燒。
你冷眼算數,
沒有誰可以逃離你的掌心。
遍地狼藉滿滿寫上你的作為,
你令眾雲霓消抹觸目的殘跡,
哈!哈!哈!
該是得意的時候,
嘴角盡是猖狂。
還是日出了,
陽光輕輕地走了過來,
一如昨日與更多昨日,
一陣微風緩緩經過,
揚起塵砂,
換你一臉錯愕。
睜眼瞧著,
億萬個灰燼呼喊自由,
隨風遠逸~~
黑暗
什麼是黑暗呢?
深不見底的心,
染著無辜人的血,
那嘴角滴著蜜卻比蠍子尾還利,
正自叨叨敘述著詭詐,
時刻窺伺迷途的小羊,
等待生吞架上刀俎的肉,
牠以媚笑吸引獵物,
腳卻飛快探出,
絆倒倉皇顧盼的路人。
這地土收不住枉死的冤魂,
掙扎著遲來的憤怒,
骸骨自地獄伸出怨懟,
宣染那黑暗靈魂,
客旅經過遠遠的勒住馬鞍轉身離去,
逃離那一眼驚懼,
──地獄便在身後,惡魔看不見自己在獰笑。
牽手
我們的手,曾這麼牽著牽著,
以為能牽到世界的盡頭,
牽到白髮蒼髯。
誰知道相背的瞬間,
竟越走越遠,遠得連回頭望一眼也不能,
甚至不能揮手道別。
若是再相見,應是無言,
只想問你一句•••
「你,快樂嗎?」
血腥瑪莉
調一杯血腥瑪莉,以昨夜,以愛,
以一刀刺穿的銳利。
注入無色、無味,
無止盡漫延的灼傷,
沉澱在無處隱藏的透明。
而你眼中的霜寒,
急速凍結這燙辣鮮紅,
我於是以為她冰涼能入口,
卻在吞嚥間,
任她將我焚燒成灰而束手,
只以一杯血腥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