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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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者常小魚 於 10:31:29 11/7/99 從 163.30.23.34
提到:

黑夜裡的十一點鐘,有一種透明的寂寞,於是分與秒加速著向
午夜十二點奔去,想一一突破每個人的心防!怪的很,當晚我竟然
忘了和死黨們的約,一個人騎著機車上陽明山。對台北人而言,
陽明山的確是個好地方。一家子幸福的,情人該分手該重修舊好的,
朋友可瘋可狂的,教授或學生要做專題討論的,騷人墨客想蘊釀壯志
柔情的,皆可上陽明山來。那麼一個人的我呢?當然可以不需要任何
理由上陽明山的。夏日的山風溫度剛好,不冽不冷,常在下一秒聞到
花香。我習慣性的發起呆來,全心全意將自己交給空曠的山林。貪婪
地在靜謐的心房裡閒晃了好一陣,是該出點聲音了,就算對不住這空前
的寧靜。「唉」,我終於出了聲。沒聽錯吧,抑或我說的是「哎」?
猜測是惱人的,就當作啥都沒聽見吧。我伸了個懶腰,但盡量不讓雙臂
擾動了夜裡最純粹的黑,於是很緩慢的進行著這樣一個動作。究竟要
採取什麼樣的姿勢來迎接東方的日初呢?我很認真的想了25秒,雖然
身上沒有錶。我決定下山。
回到家中像棉花糖似的把自己灑在沙發上,等著日初。夢裡,太陽
用每秒五度角的速度從腦海的一邊升起,約莫三十六秒就沉入了海的
另一頭;即使我平時所望見的海洋是無邊際可言的。三十六秒對夢中的我
而言像是十二小時那樣長,或許應該說,現實中的十二小時只有三十六秒
的價值。夢裡的我是快樂幸福地過著每一秒。為了讚嘆太陽的能量,我認真
地做好每個動作。先把散亂的頭髮用手指梳順後讓髮絲自然的如黑河流瀉;
雙手捧著的晨露像捧著珍珠般的滑潤來清洗雙頰;沿著海濱,輕步地移動,
向腳旁的貝殼問早;耳邊忽聞海鷗振力拍翅,我試圖尋找岳那珊。岳那珊
果然飛進夢裡,嘴裡還銜著一片羽毛。牠喙子一張,欲言又止似的,羽毛翩然
落在跟前。我雙膝跪著炙熱的沙地,拾起羽毛。白羽上出現幾個詞彙:離群、
追尋、孤寂、同伴、愛。把羽毛插在左耳後方,我繼續走著。汗溼透了每個毛孔,
夢進行了十八秒,太陽走了九十度。在不遠處,依稀可見海濱的一塊大岩上
佇立著一個小小人影。我犯著好奇,快步趨前一探究竟。原來是個約莫五歲大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小手正忙著綁釣組,長長的釣竿安分地懸在岩上。「嘿,你好呀!」我向眼前的男孩喊著。「咦?妳也要釣魚嗎?」那稚嫩的童音就像風鈴般叮叮噹當地舞著。「我不會釣魚呀,我只會吃魚。」「我很會釣魚喔,前幾天就學會了。可是我不敢讓媽媽知道。」「釣魚好殘忍耶,尖尖的勾子會把小魚的嘴巴
弄破,小魚會很痛會流血的。」「真的嗎?聽起來好可怕喔!那我不要釣魚了」「是爸爸教你釣魚的嗎?」「是呀,我常常夢見爸爸帶著我去釣魚,我就在夢裡看他怎麼釣魚,所以就學會了。」「那你媽媽呢?」「媽媽以前也釣魚,自從去年爸爸去海龍王家玩後,媽媽就不再釣魚了。媽媽說爸爸要在海龍王那裡住很久很久。」「這樣阿…。」「姊姊,你喜不喜歡喜歡吃螺?」「螺?把殼敲開再煮來吃嗎?」
「不是啦,我媽媽都用熱水把螺煮熟,再用尖尖的針把殼裡的肉勾起
來啦!然後沾醬油吃,很甜很香喔。到我家去,我媽媽今晚要煮螺。」
小男孩蹦蹦跳跳領著我走離海濱。男孩的家是幾塊大木板拼拼湊湊的
傑作,簡單樸素。一隻小狗兒高舉著蓬鬆短尾迎了過來,舔了舔男孩的
小腿,兩眼怔怔望著與牠素昧平生的我。右手輕撫著狗兒溫暖的褐色頸部,
左手輕按著牠背部滑順的黑色毛髮,小狗兒溫馴地領了情。木屋的女主人
聽覺也是靈敏的,知道有動靜馬上出來探探狀況。女主人還是個年華未褪
的少婦,身材比例也適當的很,穿著一襲海藍色連身長裙,白色的裙擺浪也
似的蕩漾。她悠悠地說:「口渴吧?我替你盛碗清水。」此時太陽隱沒了,
三十六秒到了, 我從夢中驚醒,沙發上的愛犬正踡伏在臂彎裡,茶几上的
玻璃杯中還盛著半杯水。我伸伸懶腰,起身去廚房泡了一杯咖啡,在電腦前
開始敲打出自己的第一部小說。

第一次走在椰林大道上的CGT不想堅持什麼。她有自己最好的矛與盾,
是該丟掉了。平凡的像一粒塵埃,風一旦吹起,她也無所適從,只好隨風
帶她到哪裡。她真想當大自然的風,好體會吹送塵埃的快感。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愚昧的,淺陋無知的。她再也不想說話了,
她說不出來。與其說一堆話愚弄別人愚弄自己,不如去找螞蟻聊天,
就怕愚弄了螞蟻。
第六次走在椰林大道上的CGT不想期待什麼。
校園裡的空氣沒有傳說中那樣自由;書本裡的學問沒有想像中那樣令人驚奇。
學長姐沒有意料中的幽默風趣親切熱情;同學沒有盼望中的可愛大方
新奇刺激。而CGT自己,沒有自許中的蓬勃有朝氣。
第三十六次走在椰林大道的CGT不想證明什麼。
期中考的試卷沒有夢中的奢侈華麗;試卷上的考題沒有奢想中的高貴大方;
考題下的答案沒有教授所願意理解的邏輯。書架上的原文書一直保有一貫的
姿態,優雅的佇立著。CGT該如何蒐集她腦部受損的證據?
第二一六次走在椰林大道上的CGT不想慶幸什麼。
爸媽怕她被二一,同學建議她休學。CGT在考慮,第二一七次走在椰林大道上
會有什麼奇蹟?她真想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繼續在椰林道上走著。
第二一七次走在椰林大道上的CGT沒遇到奇蹟。
EMPTY正在和她說話,聊社團、聊愛情、聊東、聊西。
「來點特別的吧。」CGT吐出了當天的第二句話。
「你以為這個世界夠平凡?」(EMPTY是不太擅長反問的)。
「阿??你的問題有點哲學。」(CGT沒修過哲學,但習慣性提到這兩個字。)EMPTY:「哲學?哈!折口之學嗎?」CGT:「什麼是折口之學?」
EMPTY:「你能想像嘴被折起來的樣子嗎?就是上唇緊貼下唇囉!」
CGT:「你指的是閉嘴對吧?」「你們又在談哲學啦。可不可以等我睡了之後
再談阿?哲學比咖啡更難令我入眠。」睡在下舖的devil抱怨著剛走進
宿舍的兩個室友。「你們都把哲學看得太沈重了,其實它就像空氣,看不到
聞不到,卻充滿在呼吸間。」(EMPTY企圖捍衛著她的折口之學)
「到底是誰拋出哲學這塊巨石卻又無力推它向前?我真希望這塊巨石
滾到一邊去!」(習慣性失眠的devil習慣性的極端說法)
「夠囉三位!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談這種無聊的問題。昨晚蘇格拉底托夢給我,
向我抱怨毒藥很難喝。還鼓勵我當個笨小孩,別像他一樣想太多。」BUG邊塗
著黑色指甲油邊說著。「死蟲子,只會鬼扯!你又在塗墨汁啦?」devil好奇
的看著BUG塗腳指甲的怪模樣。BUG最專注的時候就是塗她的腳指甲了,
兩個眼睛好像要把腳指頭吞下去一樣。
「肚子好餓喔,泡麵去。」devil老是搞不清楚上午十一點是用來體會飢餓
還是用來睡覺。「那我要喝你的湯。」(CGT專愛喝湯,她總覺得自己的肚子
空空的,需要很多水撐著)「一天到晚就吃泡麵,小心頭髮掉光喔。」
(EMPTY其實是四人幫裡最愛吃泡麵的,但偏偏又重養身,所以看室友
吃泡麵對她來說是場八年抗戰)「蟲子,陪我去吃自助餐。」(EMPTY知道
BUG對吃的方面較講求經濟,一方面維持身材,一方面要支付「墨汁」費,
和一堆化妝品、保養品)
第二一八次走在椰林大道上的CGT不想預料什麼。
這天,奇蹟卻發生了。
下午五點,CGT依約在研二餐廳和社團的夥伴們碰面,要去育幼院的慶生會。
這是 CGT第二次參與新社團的活動。夥伴們的面孔都還是陌生的,
坐在她正對面的那位男孩也不例外。
「自我介紹一下吧,魔術師。」一位夥伴對著男孩說著。
原來男孩是魔術社的,受同學之邀表演魔術給小朋友們看。
他面容清秀,眉宇間流轉著聰慧,是CGT感興趣的類型。
當晚,男孩的魔術表演雖遭到孩子們的搗蛋,對CGT而言,卻像魔法般
讓她迷惘了。慶生會結束後,大夥兒一起去郝學長家吃羊肉爐,魔術師也在內。二十坪的家,很適合一個人住。整個客廳,光一台攤在地板上的電視機
和一整排貼牆的書架就夠撐場面了。郝學長忙著招呼大夥吃喝,
大夥則忙著看電視,忙著避免沒話題的尷尬..。
電視螢幕上蠟筆小新又在耍白痴了。「別顧著看電視啦,難得大家聚聚,
聊聊天嘛。乾脆來我房間喝啤酒,真話才吐的出來啦!」(熱情的郝學長
大概不知道,很多人是「懶得」說真話的)於是,電視螢幕上的蠟筆小新
繼續裝可愛。「湯頭不賴耶。」pig起身盛了第二碗。Duty:「我們還是來討論
一下記錄本的事,因為很多人在課輔完後懶得寫記錄本。」
「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寫紀錄本耶。」pig第一個回應。
Duty:「還敢說,每次都不交的就是你這隻豬!」
pig:「不知道要寫啥阿。」(一臉無辜樣)。
Cow:「其實我覺得寫一寫會比較清楚真正的感覺。」
tiger:「我只是覺得力不從心,好像對小朋友沒什麼幫助,
每次去都不知道要幹嘛。」
CGT:「我們可不可以聊點別的?」(CGT不喜歡自己圓滑)。
從某個角度,CGT當下竊取了魔術師鼻唇間的笑意。
分與秒就像飛馳的午夜紅色跑車,趕赴凌晨十二點的承諾。
走在魔術師背後的CGT看到了生平的第一顆流星。「ㄜ!流…」來不及許願。
郝學長開車送了四個夥伴回家,魔術師坐在CGT身旁。
你聰慧的眉宇間是理性
你靈敏的鼻唇間是感性
在理性與感性間
是我不敢迷戀的雙眸 by CGT 98’11/8 01:30
之後那一個禮拜,CGT分別在羅斯福路和體育館偶遇魔術師。
「咦,半調子魔術師…」CGT望著bbs站使用者名單上的某個暱稱,
若有所思起來..。她順著好奇的心思當下查詢了「半調子魔術師」。
上站78次,名片檔如下:
有人說,好的魔術就像詩一樣的流暢優美
但是我不會寫詩,所以我是半調子魔術師
CGT(遠方與深海)發了第一封信給半調子魔術師:

原本想問你什麼是半調子魔術師的
但我相信你是可以寫詩的
因為你是魔術師:)
簽名檔如下:為了看清楚遠方的模樣,我爬上山頂瞭望
看不透霧裡的朦朧淒
為了聽清楚深海的吶喊,我拾起貝殼聆想
聽不透水裡的靜謐孤單
於是,我忘了遠方,忘了深海
SKP(半調子魔術師)回信了:呵呵~謝謝你喔:)
有空來魔術社看看吧
這禮拜六校慶園遊會我們有擺攤位喔
園遊會當天,CCU謝絕了一切的活動,和家人慶祝Mother的50歲生日。
CGT(遠方與深海)發了第二封信:
你們魔術社會不會很廢呀?
平常都在幹呢?
還有阿,你們社團是不是有個數學系的蘇康朋?
SKP(半調子魔術師)回的第二封信:
廢不廢看個人吧:p
平常就是一些魔術教學囉!
嗯…是呀…我還跟他很熟咧!
你是哪位阿?
CGT(躺在沙發上看日初)回的第一封信:
是前陣子他去育幼院表演魔術給小朋友看
挺崇拜他的,因為我手腳笨笨的不會表演魔術;(
對了,你說你和他很熟,你可是他係上同學?
他是個怎樣的人呀?有女朋友嗎?喜歡怎樣的女孩?
SKP回的第三封信:他這個人阿,很難形容耶!
別看他在人前一副很活潑 的樣子,私底下挺孤僻的。
他這人很怪喔,不聽流行音樂的,只聽古典樂。
他也挺喜歡唱歌的,就是彈吉他唱些民謠囉!
看他還挺自得其樂的:)自以為邊彈邊唱很帥:p
他目前好像沒有女朋友耶(大概是那種就算有也不會講出來的人)
他喜歡帶點憂鬱氣質、有古典美的(大概是他自己沒有吧:p)
但他的前任女友(據說也是第一個)
和他所喜歡的完全是兩碼子事的人(難怪不久就分了..)
CGT回的第二封信:
不知道「忘了遠方忘了深海」夠不夠憂鬱…
不知道「躺在沙發上看日初」夠不夠古典…
我長得「很現代」,倒是很喜歡古典詩詞、紅樓夢、老莊。
邊彈吉他邊唱民謠…聽起來似乎很吸引我:)
SKP回的第四封信:
呵呵,要不要我湊合你們呀?我很樂意喔:)
他的吉他也沒彈得多好啦,可是偏偏被抓去營隊教唱
你家真好,躺在沙發上就能看到日初…
日初對我而言似乎是很遙遠的事…
聽說他大一的國文課修的也是古詩(顯然沒什麼效果)
他好像挺喜歡村上春樹的作品。
CGT回的第三封信:
我只看過村上春樹的「遇見百分百女孩」
係上同學有向我推薦過他的「挪威的森林」,我想看看。
聽說很多男生都喜歡村上的作品,只要融入「村上精神」就能騙到女孩的仰慕:p
SKP回的第五封信:
「遇見百分百女孩」也是我看的第一部村上的作品耶
什麼是「村上精神」阿?
CGT回的第四封信:
就是把自己裝的酷酷的、凡事無所謂的樣子阿。
現在很多女生都比較欣賞酷酷壞壞的男生:p
CGT(遇見百分百男孩)寫的第三封信:
其實,在我寄給你第一封信時,我從你的ID推測你就是蘇康朋…
但為了不讓我的唐突過於唐突,只好迂迂迴迴和你寫信回信。
聰明如你,大概不忍識破我這愚蠢的詭計,好滿足我想多瞭解你的心意。我相信你是坦白的,就像尋羊冒險記所說的,坦白不代表真實,但起碼最接近真實。
SKP回的第六封信:
是你太高估我而我太低估你了..原來到頭來被耍的是我:p
正在煩惱要怎麼和你說我就是蘇康朋!不過我確實也沒否 認過我就是蘇康朋。怕一開始就承認的話對你還真唐突!或許我們該出來聊聊…等我考完線性代數後再決定時間吧。
SKP寫的第一封信:
就這個禮拜六下午2點,在誠品二樓的挪威森林如何?
還沒去過呢,一直很想去…
先到的就先點吧,到時候得麻煩你來找我呢,因為我還是搞 不太清楚你是誰:)
CGT回的第五封信:OK!
簽名檔如下:好久不帶錶出門了,因為遲到的人都帶著錶
那天下午,挪威森林早已人滿為患,CGT的目光掃過任何在座的陌生臉孔,
就是不見SKP。來來回回上樓下樓3趟,CGT不安起來…第四趟上樓時,
CGT走向櫃臺詢問服務生,是否有預留座位。才一轉身,就看到坐在櫃臺前方、低頭不語、凝視著尚飄著熱氣的卡布奇諾的SKP。不安在一秒不到的瞬間
全然消滅。CGT在SKP看似呆滯卻又睿智的眼前揮了揮手,示意並坐下。
CGT:「在你意料之外還是之內呢?」SKP:「怎麼說?」
此時服務生走了過來,CGT點了一杯冰的卡布奇諾,飄著看似熱氣的冷霧。
CGT:「我覺得從我看到你的那一天到今天,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以我平常的性情,是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的。」
SKP:「你是指和網友約出來見面嗎?」
CGT:「不全然這麼說,應該說我越來越不瞭解自己,也越來越不能掌握自己了。」SKP:「很多事情是難以預料的,這樣生活才不會呆板無趣不是嗎?」
CGT:「也是,只是覺得太冒險。」
CGT:「你一定忘了我的名字吧?實在有點尷尬,我還是先自我介紹好了,
還是算了嗎?」
SKP:「難道要我叫你CGT嗎?」
CGT:「哈哈!那還是講一下我的名字好了,竟提,竟然的竟,提醒的提」
SKP:「你竟然提醒我?哈哈,好特別的名字。」
CGT:「我也覺得我爸媽很怪,替我取這種怪名字,害我每次自我介紹,
都要來一次『竟然提醒』」
SKP:「你爸媽很用心才會替你取這個名字。讓你不用『提醒』別人,
就能讓人『竟然』記住你的名字,哈!」
CGT:「說到名字,你和我的偶像蘇有朋差一個字耶。」
CGT從皮夾拿出了蘇有朋的照片遞到SKP面前,「你不覺得你和他有幾分
神似嗎?」
SKP看了看,不假思索,「不覺得!你審美觀有問題喔。」CGT聳聳肩,
又把之前不久才從金石堂買來的「挪威的森林」攤到桌面來,「剛剛才買的,
翻了幾十面囉。」「告訴你喔,我穿著大衣邊吃冰淇淋一路走來這,裝瀟灑的
感覺真不錯。」SKP笑了笑,沒回話。對CGT而言,蘇有朋好像就在她眼前
緬靦地笑著。會扯上蘇有朋也是沒辦法事,畢竟他是CGT從國小六年級到現在
的偶像,恐怕證明了CGT喜歡的男孩類型就是那個樣。去年八月,
CGT和PIG曾在台北車站的聖馬莉看到蘇有朋,還是PIG眼尖瞄到的呢!
從那一刻起,CGT的視線從眼前的海鮮焗烤成六十度角往右前方水平射向
蘇有朋足足一個多小時!看著他吃完焗烤、續點酥皮玉米濃湯、喝完濃湯、
打開筆記型電腦、講著大哥大、付了帳、一身黑上衣牛仔褲英姿翩翩地離去..。而眼前的SKP,依舊左手拖腮,攪拌著不再熱氣奔騰的卡布其諾。
CGT:「你前任女友一定很漂亮。」SKP:「不算漂亮,但看起來很有氣質,
不過一講話氣質就流光啦。」CGT:「哈哈!你有她的照片嗎?」SKP搖搖頭,
在CGT的預料之內。
一個聰明的人是不可能點頭的,反倒是CGT自覺問得很愚蠢而懊惱起來。
CGT:「她也是學生嗎?」
SKP:「比我大兩歲,早就是社會人士了。」
CGT:「怎麼認識的呀?」
SKP:「網路遊戲」
CGT:「不太懂…」
SKP:「是一種角色扮演的遊戲」
CGT:「你還有在玩嗎?」
SKP:「沒有,我把自己演的角色殺掉了。」
CGT:「是因為她的關係?」
SKP:「沒錯」
CGT:「你們在一起多久阿?」「一個月不到,我和她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CGT:「喔..我好像問太多了」
SKP:「還好啦,沒話講豈不是更尷尬。」
CGT:「你平常都在幹嘛?」
SKP:「社團囉!不過好久沒練魔術了,連半調子都稱不上。
你呢,怎會想參加慈幼?」
CGT:「我是慈青的幹部,想瞭解一下其它的服務性社團。你知道慈濟吧?」
SKP:「知道阿,我有認識的高中同學是慈青。你們社團平常都在幹嘛?」
CGT:「就是去老人院和花東新村。參加慈幼後,我發現老人和小孩很像。」
SKP:「怎麼說?」
CGT:「一樣固執、一樣脆弱..前陣子看了『西藏生死書』,有提到臨終
關懷的部分。聽過這本書嗎?」
SKP:「沒有,我不太接觸這類嚴肅的書。」
CGT:「看過未央歌嗎?」
SKP:「嗯!」
CGT:「我好喜歡書裡的童孝賢,根本就是愛上他了。」
SKP:「愛上小說裡的人物?也是不無可能啦..」
CGT:「我不覺得藺燕梅很好,還是童孝賢最可愛了..幾點啦?」
SKP:「我沒帶錶耶」
CGT:「待會經過『莫非』時有一堆時鐘可以看。」
SKP:「去吃個晚飯吧!」CGT走在魔術師背後,一路走進了「大聲公」。
上了二樓,穿梭過圍著一大桌子的十幾個大學生,SKP選擇了遠離那群人
的一個靠牆桌位。SKP點了叉燒飯,CGT點了三寶飯。
CGT:「你最喜歡吃什麼阿?」
SKP:「都吃呀」
CGT:「早餐呢?」
SKP:「饅頭夾蛋加豆漿」
CGT:「我大一時幾乎天天向小小福報到就是為了買豆漿。」
SKP:「告訴你一個有關豆漿的故事。」
SKP:「有一次我在小福廣場買了瓶豆漿遞給一個陌生的人喝。
熱舞社的吧!他跳完舞很累的樣子。我的舉動讓全場的人都看著我。」
CGT:「他一定很感動。」
SKP:「我喜歡做些事證明自己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CGT:「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何必這樣費心?」
SKP:「我想,我有病。」
CGT:「哈哈!全世界的人都有病吧。否則那些細菌病毒是混假的喔?
但是生病未必全沒好處呀。」
SKP:「並不是每種病都能產生抗體,日後免疫。很多人一病不起。」
CGT:「我們怎麼愈聊愈灰色阿?」
SKP:「呵呵,生病是很正常的事呀。你不也有病?」
CGT:「你損我?是啦,我還滿身是病咧。小心被我傳染。」
SKP:「旁邊那桌的在看我們。」
CGT:「他們大概覺得我們兩個都有病吧。」
SKP:「嗯,有可能!」話一出口,兩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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