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者: 婷子 於 9:34:13 10/27/99 從 163.31.112.244
提到:
他帶她外出晚餐,去了一間小小但很溫馨的中國餐館。用餐時他一直不發一語,倒是同是台灣同胞的餐館老闆娘與她聊得十分熱絡。回到他的住處後,忍不住睡意的她早早就上床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眼的燈光驚醒了她,她下意識地用中文叫了聲「好亮」。他敲了一下她的頭,關了燈,逕自上了床的另一邊,背對著她睡著。她在黑暗中慢慢醒來,想到他的冷淡,忍不住發起了小脾氣,哭訴著心中的委曲。他轉過身,只靜靜地說了句「我愛妳」。這三個字讓她愣住了,因為他從未對她說過愛她。她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只有眼淚不斷地掉出來。她決意不再想未來,因為只有此刻,她感受到他的體溫,確確實實的在他身邊,這才是最真實的。未來,就交給天吧。
她甘心情願地在他住處守候著,為他做家務,細細等待著能夠與他相處的每個夜晚。他總是工作到極晚,回到家也總是繼續埋首工作。她從不多問,只是靜心等待著下一個夜晚,等待著週末。即使他只是帶她到公園的草地上做日光浴,或是沿著住處附近的小路散步,她也滿心甜蜜。這就是愛吧,她想。雖然朋友們都勸她該早早收手,不要越陷越深,甚至明白指出她付出太多、太不值得,她卻一心沉溺於自己的愛情中。「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她總是這樣對他說。她認為只要他快樂,只要他能感受到她的愛,她就會很快樂。可是事實上並不然。
白天在家百般無聊的她,打電話向當地久未連繫的一些朋友問好。住在各個不同城市的朋友們邀她去做客,她總以行程另有安排婉拒了。她的觀光簽證只有一個月的期限,而她此行只是為他來的。這點只有她明白。她把自己全部留給他,但是一再的等待讓她漸漸失去了耐心。好不容易到了週末,他只在早上出門時丟下一句與朋友有約,便直到深夜才回來。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氣,寫了封信放在他桌上。而他只在看了信後,拉著她,一一指出她信中錯誤的文法。她知道他是故意避開問題,也知道多說無用。她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是這樣不值得。
一天清晨,她意外接到了另一位友人的電話。原本她在希臘時認識了一對夫妻,談得很來。前些日子打電話去,無人接聽,她便在答錄機中留了話。做先生的在電話中極力邀她去玩,她想到他的忙碌,便答應了。當她告知要南下數日時,他只淡淡的說,既然大老遠來了,本就該到處走走。雖然她只剩一星期就要回國,心一橫,她還是決定去拜訪朋友。(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