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火車抵達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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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者Sleeper 於 17:45:57 5/6/99 從 209.179.209.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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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火車抵達終點

by Sleeper

那班火車抵達終點
寓言式的結局終竟不曾發生在我身上

很卡通的心情,假裝很酷假裝很浪漫的
總說不出口
表白,停滯在心底
停滯在心底唯恐
觸犯危險的禁忌

夜未央,港市的船彼此並擁眠睡著
在靠海的旅店
喝著廉價的劣酒
想起這回流浪的藉口
忘情苦笑
諸般臉容錯雜成四圍凝視的牆闈

驀然憶起喜笑的風景
用旅店的便箋
寫信與妳分享
忘了寫過些什麼
Sorry!妳知道也怨妒
我不是個善想念的男人
通常只在事情過後很久
用酒和詩來武裝自己,然後
獨自一個人想妳

想念的風景太多
過去式的對白語辭
過去式的喜笑臉容
因為不曾
說什麼祝妳保重的廢話
所以我們彼此想念
當時妳說︰好自為之
當時妳說︰欠你的眼淚今夜歸還給你
當時妳說︰不要再想我
當時妳說︰好男人總是喜鬧無定
當時妳說︰你是個最討厭的壞東西
當時妳說︰為了我,你肯拋棄一切麼?
當時妳說︰唉!當然你不懂
當時妳說︰愛情這樣的字眼是男人所不瞭解的
那夜妳用過去式的語辭
說太多而且表情太美
為了維持現狀
所以我無言
試圖貪婪
試圖挽留…日後卻
試圖迴避的
那夜妳可愛的臉的過去式

那班火車終點站
橫越半個美洲大陸之後
港巿的夜…
聽說是美得淒迷
對岸的柏克萊已睡
我待在旅店裡頭
寫著給妳的詩
窗外,出門散步的人們漸次回返
他們享受整夜美得淒迷的港巿夜景
我待在旅店裡
一首一首寫不盡的詩稿
最後全被丟棄到窗外

那夜,風很大,被拋落窗外的
詩稿飄散成一種心情
在我倚窗目送的眼底
張望成過去每一刻可愛的臉容

想起第二天我將出發
搭乘下一班火車南下
沿著新大陸西緣繼續我的流放
還好,整個太平洋會陪我
還有妳…
通常想起時,總是可愛的多
往事沿途撒落
我的記憶…
卻日益清晰起來

San Fancisco, summer,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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