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者: Sleeper 於 17:33:25 5/6/99 從 209.179.209.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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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渡劫
Sleeper
雲說第一部
與野鴿在薄暮中邂逅
之後朝更西的方向奔去
幻成金色邪靈,試圖
將地平線不著痕跡抹去
城市,在黑霧縹緲裡展臂成臉
千眼的臉鬼祟醒來
……恰在你到臨時,想盼中
嬰孩頰上母親的吻痕直滑過
惺忪的眼底,一只晦暗框圍
抄寫經文的僧侶埋首燈下
沉溺固執講究的幽靈依然
在莊嚴字句間流散不去
帝黨被誅滅後
夭亡的嫡長子最後還是笑了
以戀者的溫柔囑咐你
前往即將毀滅的城
在永夜來臨前
救出整城墮落的僧眾
水的渡劫
雨說第二部
那一夥雲拐走祭壇的尖頂
將罪名嫁禍給風賊
前科累累的風賊因急於脫罪而坦承
是前任教主,在叛教前夕
以一池春水的代價
唆使它的
爾後風賊被禁錮在無髮的女人島
正如晴的日子陶曬釉彩終成為遺忘的往事
正如那位早夭的先知臨終所預言:
追緝失落祭壇尖頂的教眾渴死大半終於
在當年第五次月圓時
重睹本教神聖的圖騰
擎矗在異端的聖山頂上
雲族團繞千圍
梵唱無限輪轉咒音
若情人間無盡紛擾的暗示
直到風雷響起
俯視底下那面屈辱的傘
噢!所謂聖蹟,不過如此
它們想轉世
成一季枯旱傳說最後
那條跌死的龍的淚
水的渡劫
雪說第三部
如果記憶不曾收留那它們到底流落何方?
革命後都城以北千湖之外
失勢的軍頭召尋舊部圖謀復辟
千湖的距離齊齊仰望天
思考記憶的重量,在一場雪後
還剩多少?
冬季還是來臨
千湖距離被純潔口號蒙蔽
復辟戰爭無可饒恕地蔓延
即使是善於思考的部族
一旦開始懂得
在雪景添上五色小燈
被遺忘的雕像便復活了
有好事者說它更像一個雪人
而孩子說
它是戰死的父親
水的渡劫
河說第四部
再跳過那處湍瀑
童年便不見了
青春哪!總有綠蔭夾岸
是比鏡還軟柔的
是比鏡還平熨的
誰又在乎前世
或更前世的因緣波折
也許我將變得博學鄉愿忠誠世故
也許我將變得愚蠢濫情善怒貪婪
無妨吧,我總充盈縝密的計謀
逃過乾死荒漠的劫難
…… 某段旅程
我愛上一座城市
後來不得不離開時
至少學會寬容,學會毫無悔恨
帶走眾生汙穢濁血
關於一座城市所發生的愛情
不再有人提起,青春
是河底鱗之反光
是我鏡影的容顏
水的渡劫
海說第五部
那截斷落的船桅漂至沙灘上
砌城堡的孩子撿來
豎成帝國的假想幡旗
潮未來……羅織的童年仰躺望天
隨意擄獲一隻候鳥
隨意杜撰一個季節
如果世間所有的淚將無處存放
如果每個童年能避免目睹死亡
一桅帆盛滿失望離開海岸
舵便高傲地挺起
不死的方向
漁人幽靈在歌唱
引你無悔奔向礁巖
潮未來
被毀棄的城堡踩滿稚小的足印
那截斷桅拖出長長痕跡
裸足的往事就此煙滅
時間凝凍了嗎?
問愛你的人吧!
如果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