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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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者少白 於 1:17:48 10/4/99 從 139.175.199.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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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筆跡埋藏於日記
一頁頁薄脆的紙張
上帝以搖籃曲的節奏
追溯斑黃的遺章批閱

那年後山祖墳吹起了焚風
一陣熱風從中而來燃燒了我
出生地於斯安眠地亦於斯
牛群放養於水土不良的坡地
碑牌林立散佈著似草群
以一種不規則的騷動
搖擺著身軀弱不禁風的支架
牛隻啃食著草桿野火過後的灰燼
出生地於斯安眠地亦於斯
記不得百年前的生日忌日921
焦黑下的墓誌銘依悉可見

我知道有人在呼喚我
以一種急促的語調探測
似孩童時母親期盼的口吻
迴蕩於黃昏的月臺
我猶記當時的默許
我會回來的
在今日人潮洶湧的月臺
不知母親妳是否有聽到
於是手帕蓋上了臉龐
讓淚痕以抽象的信念擴散
遮覆至此堅定的顏容

試圖破土重生的草木
執著於拼湊每塊骨肉
汲取著露水循著幽谷的光縫
等待著一雙手有別於土壤濕潤的溫度
那犬嚎便由遠至近的告知我
心跳似鑽土機般的等待著一雙手
如那夜播種的向日葵守候著萌芽的時機
持續以不休的生命力成長
目睹第一道久來的曙光

招手的方向面西背東
晨霧迷濛的祈禱灑落下了一滴露水
兩行分隔的界線我看到了你們
前往中部的旅客請於1 : 47 就位
是的 我們全家都以上車了
上了同一部車留下了我
在鈴聲過後伏臥於鐵軌
透耳而來的冰冷夾雜著出發時的震動
由近至遠的跟隨著那股炊煙
歸鄉路上我會緊搭著下班列車
或許相見的時刻不遠了
在你們不希望見到我的同時引火

回一個眶加眶的焦點
這副美景來自於神來一筆
午夜當時的貪杯分了一身醉
嘔吐出了穢物濺毀了山水
濃濃的脂粉味掩飾住了汗臭
同時請注意我的笑容
水桶肚的身材高偉雄壯
報章合格的厚道
請注意我的笑容
回一個眶加眶的焦點

聖馬太像剝落的背景
經不起時光之試練
聖使如此的傳達福音
凡我所吩咐你們的
都教訓他們遵守
我就常與你們同在
直到世界的末了
聖馬太保持著書寫之姿
福音依舊寫著

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有人在呼喚我
以搖籃曲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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